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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追凶者也》:真凶,往往藏于人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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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盗版伪钞      图|网络

省部级作协会员。

看电影,讲故事,聊人生。

老旧的怀想,孩子的心性,好奇的男人。



曹保平导演的电影,总能跳出我的预判。


从《李米的猜想》到《白日焰火》,再到上映不久的《追凶者也》。不光切入角度不同,叙事方式也别具一格,既有向内挖的细节内涵,又有向外拓的延展框架,似乎都说到了,又似乎都没说透。想表达的情绪被隐晦地埋藏在故事中,让我们看到的是鲜亮的包装。


《追凶者也》事件原型缘于贵州六盘水猴儿关乡2007年的一起凶杀案,代老六被人劫杀,代氏五兄弟万里追凶,将杀害六弟的凶手绳之以法。




这件事情太有名了,以致于我们都以为电影会从义气和亲情上铺排情节,很自然就沉浸在自己的结构设想中。


不料,电影的走向完全不是我们的一厢情愿。


充满悬疑的故事从一起凶杀案开始,汽修工宋老二被警方列为重点嫌疑人,结果惹恼了这个一根筋,梗着脖子要把真凶找出来,给自己的名声洗干净。这个念头,成为了一场戏剧大幕的拉绳,拉开了一系列的啼笑皆非,掀开了一连串的五味杂陈。


不良青年王全有只是顺手牵羊地偷个东西,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警方、杀手和宋老二共同的追寻对象,在不断的信息接受中,不断地跌进一个个场景,忽而是要命的事,忽而是要钱的事,弄得自己心惊胆战,狼狈不堪。



还有比他更狼狈的,“五星级杀手”小凤的人生目标倒是很明确,娶喜欢的女人,住想要的房子,其他的,都不算事,哪怕是去杀人。


不幸的是,杀人杀错了,跟人跟丢了,找东西没找着,反而把自己彻底暴露了。从偷偷摸摸到明火执仗,他在跌跌撞撞中不断遇挫,最终丧心病狂。


明明是一部刑侦片,拍出了这么多黑色幽默,扣人心弦的不是侦破过程,反而是人物阴差阳错的命运交织。


被动卷入案件的成了主角,主动参与案件的成了配角,警方倒成了背景。纠缠其中的利益如同浸泡过的海绵,在扭曲的过程中被挤出水份,沾湿双手。



从开发商到KTV小姐,从村委会到汽修工,不同的立场带来了不同的思维角度,激发起不同的行为追求,冲突必然日益加剧。


再辅以失误形成的拐点,事态逐渐失控,让人在笑声中惊心,在震惊中苦笑。因为光怪陆离的现实,足以映射出令人恐惧的寒意。


看上去,这只是一个故事。而故事里的故事,蕴含了太多的无奈和悲凉,不是一部电影所能承载的沉重。



凶杀案发生前,有些人早在心里被杀死了,利益也好,感情也好,冲突也好,名声也好,只不过是不同模样的凶器。


握刀的手,一直都在你的背后。致命的板机,是人心。


曹保平的高明之处,就在于让你自己去看清楚这些。


一件事看不清楚,三件事放一起;一条线看不明白,三条线展开说;让你看一个人干的事,还让你看同一时间大家都在干什么,想什么,说什么。



他选择了底层小角色串联故事,把每个角色的前后左右展示得清晰通透,使观众不自觉地成为了悲悯的俯瞰者,以局外的心态指指点点。


殊不知,局外人看的局中人,反过来看你的时候,都是局中人。


屏幕抬高了我们的智商,并没有真正托起我们的内心。入世者,即是入局者,谁也缉拿不住内心的凶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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